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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章 久等了,哥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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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章 久等了,哥哥

姜唱掙紮,卻拗不過陸霖澤的力量壓制。

最終被男人按在沙發上折磨一通,眼尾泛紅,口中溢出嬌吟。

經過上次KTV聚會後,許山和姜唱倒是熟絡起來,會互相討論一些難題和易錯題。

陸霖澤不來上課,每天在家裏研究各種食譜給姜唱補充營養,按時接他上下學。

姜唱也試探性地問過陸霖澤會不會參加高考。

可陸霖澤每次都回答,“看情況吧。”

現在一切計劃都被打亂,他也無法預估某些事件的準確發生時間,如果正好趕到高考前後,恐怕也沒辦法準時參加高考。

姜唱想了想陸霖澤說的話。

其實也沒錯。

陸霖澤即使參加高考,畢業後也是要回到陸氏工作的。

那是陸家的產業,現在陸家內部一團糟,陸霖澤要擔起擔子。

至於高考……似乎並不重要。

許山也是走讀,姜唱這幾天和許山走得近,他總會給姜唱吐槽自己家裏的事情。

許山說他的父母管的很嚴,從小就給他很大的學習壓力,說考不上好大學一輩子就毀了。

姜唱細心,許山說這些話的時候,眼底總是泛著苦澀。

他沒法和許山感同身受,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傾聽。

“其實我挺羨慕你的,如果我的家人也對我抱有期待,我或許會很開心。”

許山有些驚訝,隨即反應過來:“對不起,我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……”

姜唱笑著搖搖頭:“不會,你別多想,現在快要高考了,你得把心態放好,別給自己太大壓力。”

他和許山走到校門口,姜唱遠遠就看到季飛站在那輛銀頂邁巴赫跟前。

他有一瞬詫異。

許山順著姜唱的目光看去。

“那是陸家的車嗎?”許山問。

姜唱紅了紅耳朵:“嗯。”

“來接你的?”

姜唱不好意思地點頭:“對。”

他不太想讓別人知道他和陸霖澤的關系,但好巧不巧今天恰好和許山一起出校門,只能硬著頭皮承認。

幸好許山是個神經大條的少年,沒去深究這些,而是眼神一直追隨著染回黑發的季飛。

眼睛都看直了。

姜唱心下覺得奇怪,但沒有多想。

走到季飛跟前,姜唱揚起笑容打招呼:“好久不見!”

季飛擺了擺手,沖他笑。

“今天陸哥臨時開會,讓我來接你。”季飛說。

姜唱撓了撓頭:“我也可以自己回去的,怎麽好意思麻煩你。”

季飛拍拍胸脯道:“沒事兒,咱們誰跟誰,反正我天天不上班不上學的,閑著也沒事幹。”

說完,他才註意到姜唱身後跟著的那個男孩。

男孩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,身高大概一米八,看著很陽光,笑的靦腆。

季飛楞了楞,打了個招呼:“你好,姜唱的同學是吧。”

許山的皮膚有點黑,紅起來並不明顯:“你好,我叫許山。”

季飛笑笑:“你好。”

只是簡單的幾句寒暄,季飛坐上駕駛座,打開車窗沖許山喊道:“弟弟,上車,順便送你一程吧。”

姜唱坐在後座,也道:“上車吧,順路。”

許山不好意思拒絕,看著空著的副駕駛和後座,猶豫了下還是打開副駕駛的門。

他坐在後面,總感覺不太禮貌。

路程不遠,但姜唱還是把今天發下來的試卷攤開在腿上,一題一題地看。

季飛開著車,總能感受到身旁似有似無地目光。

他勾唇笑笑,沒有拆穿。

他很早就在社會上混,自然是比學校裏的學生成熟許多,這個男孩看自己的目光帶著探究和好奇,看著倒也沒有惡意,所以他沒有放在心上。

許山家比陸霖澤的公寓遠一些。

季飛先把姜唱送回去,又送許山。

只有兩人,氣氛有些尷尬。

最後還是季飛率先打破沈默:“馬上快高考了吧?”

許山點頭:“對,還有89天。”

季飛笑道:“記得挺清楚。”

許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。

“你不上學了嗎?感覺你年齡也不大。”

“不上了,不適合讀書。”

許山覺得,季飛的笑容裏帶上了苦澀。

但轉瞬即逝,他又看不清了。

送完許山,季飛坐在車裏看男孩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他的視線。

目光裏帶著羨慕和遺憾。

讀書對他來說是奢侈的事情。

當年如果不是陸霖澤,恐怕他早就死在這座城市某個黑暗的角落了。

沒人記得他,也沒人在意他。

-

陸霖澤在姜唱到家前才開完會議。

其實也不算開完。

只不過開了大半後,他看了眼時間。

最後緊急叫停,讓參會人員把匯報內容做成ppt發給他。

他不想在姜唱面前處理工作。

答應要好好陪姜唱,他不想食言。

陸霖澤看了姜唱這幾天的試卷,進步越來越大。

難度不算太大的試卷,已經可以堪堪夠到去年的一本線。

陸霖澤記得前世高考的分數線比上一年高了些,具體不太記得。

因為他前世是走的清華特招生,沒有參加高考。

姜唱在高考前就輟學了,履行了與宋清越的婚約。

一切就是這麽奇妙,現世的軌跡被徹底改變。

陸霖澤還沒畢業就全權接手陸氏。

而姜唱不出意外能考上一本。

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。

就像姜唱說的:“我們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
這該死的命運,總會改變。

把人推向深淵只需要一雙手,但把人從深淵裏拉出來,只需要照進一束光。

姜唱看著陸霖澤的側臉發楞。

最後低下頭,笑了笑。

陸霖澤就是他生命裏的一束光,耀眼又溫暖。

-

高考前一天晚上,姜唱到深夜都沒睡著。

心臟緊張的砰砰直跳。

陸霖澤從書房回到房間的時候,看見姜唱趴在床上,捧著臉等他。

這模樣都快把陸霖澤的心融化了。

他的語氣都變得溫柔許多,走上前摸了摸姜唱的臉頰:“怎麽還不睡?明天不考試了?”

姜唱有些苦惱:“我好緊張,睡不著。”

陸霖澤脫去上衣,露出結實的腹肌,往姜唱身旁一躺。

姜唱像一條魚似的,鉆進陸霖澤的懷裏,把手放在他的腹肌上使勁兒揩油。

陸霖澤眼神一暗,抓住姜唱不老實的手:“你明天考試,今天晚上不想動你,別亂摸。”

姜唱這才不敢動,手乖乖放好。

陸霖澤呼吸深沈,把姜唱摟緊,道:“睡吧。”

姜唱蹭了蹭:“最喜歡霖澤哥哥摟我睡覺啦~”

陸霖澤沒忍住,親了他一通。

可能是累著了,原本精神的姜唱在陸霖澤的懷裏,沒一會兒就變得呼吸平穩,進入夢鄉。

大人們都喜歡說,高考是人生的轉折點。

其實不算。

對於陸霖澤來說,高考的存在無法改變他今後要走的路。

對於姜唱來說,高考看似能改變他的未來,實則不然。

能改變悲苦命運的,只有努力的自己,與任何人無關。

姜唱坐在考場裏,聽著廣播的聲音,聽著老師拆封試卷的聲音。

他的內心徹底回歸寧靜。

試卷的難度沒有他想象中的難,筆尖在紙張上摩擦,寫下一道道曾經自己看都看不懂的題目。

回過神來,才發現自己早就不是從前的自己。

所有科目考完的那天,姜唱的內心很覆雜。

清空考場,姜唱坐在考試學校的操場邊,內心久久無法平息。

所有的一切,就在這一刻,塵歸塵,土歸土。

他的眼前閃過一幕又一幕。

有前世自己的點點滴滴。

還有現在,躺在病床上的母親。

沒忍住,眼眶發熱,一滴滴眼淚從眼裏落下來。

如果母親還安好,她一定會在考場外面翹首以盼,然後告訴他:“沒關系,我們唱唱是最棒的。”

姜唱從前覺得,自己是個傻子,母親這樣只是無力的安慰。

但他現在才徹底明白,母親說的話,都是內心最真實的想法。

他在喬夏蘭的心裏,就是最棒的,無論自己多麽不爭氣,多麽廢物,母親從來不會嫌棄他。

還有陸霖澤……

想到陸霖澤,姜唱就忍不住心泛漣漪。

這種情感很覆雜,有內疚,有感激,更多的是愛和依賴。

他以前從沒想過,自己會和陸霖澤在一起。

這個看起來難以接近的人,會親手給他做飯,會按時接送他上下學,會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及時出現,從未遲到過。

姜唱有時候會覺得命運不公,為什麽自己的家庭破碎不堪,為什麽自己那麽差勁。

可現在他覺得,自己經歷的所有不幸,都為了等待陸霖澤的到來。

這是上天對他最大的補償。

已經足夠了。

學校外面人潮湧動,很多家長都焦急地望向校門,等待自己的孩子跑出來,告訴他們好消息。

陸霖澤不想進去擠,而是站在了一處人少的角落。

他在等他的男孩。

姜唱出校門的時候,下意識往人最少的地方走去,直覺告訴他,陸霖澤一定會在那。

果不其然。

越過人海,那個人在等他。

還是熟悉地帶著不耐煩的神情,看起來疏離清冷又不好接近。

但姜唱走到他身邊,那緊緊蹙著的眉頭就松開了,男人的神情變得溫柔,眼神中滿是溺愛。

他們在人海中擁抱。

“久等了,哥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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